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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仑:“折腾”出来的立体城市灵感

2010-10-29 16:17来源:《外滩画报》字号:小

  “我不预测房价。”采访前,万通地产董事长冯仑只提了这一个要求,“这是一件相当无趣的事情。”他说自己像李敖,“但我比较现实。”一直思考死亡的冯仑说,他想“给自己设计一个富有创意的葬礼”。他笑眯眯地说:“我很想找一个人来导演我的葬礼。不过,张艺谋可能不行。届时,他年纪太大了。”

  “不预测房价。”见到万通地产董事长冯仑以前,他只提了这一个要求。“这其实是一件相当无趣的事情。”见面后他解释道。

  十月下旬,冯仑飞去台湾。“我都记不住自己去过多少趟了,”他一副很惬意的样子,“我似乎很迷恋那里。”有一次,他飞去台北,只为了去看一个精品西红柿农庄:“你可以见到全世界的西红柿,真是神奇。”

  这三年,冯仑的计划是跑遍“全世界文明的交界地”。“我是一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他说,“我必须要满足自己所有的好奇心。”近年来,他曾经去过以色列、巴勒斯坦和古巴,既看过当年切·格瓦拉打游击战的地方,也和从牛津大学毕业的不丹国师一起探讨过国民幸福指数。

  但冯仑最有趣的想法还是“给自己设计一个富有创意的葬礼”。“我一直在想,自己最后将怎样结束?”他笑眯眯地说,“我很想找一个人来导演我的葬礼。不过,张艺谋可能不行。届时,他年纪太大了。”

  因为万通房地产公司正在纽约投资兴建世贸大厦,所以冯仑经常得以有时间研究美国历史。“我不仅仔细参观了历届美国总统的图书馆,还去研究了他们的葬礼。”他说,“你知道吗?美国总统的葬礼,其实都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法律对其规制都有详尽的规定。”

  这一发现让冯仑产生了给自己设计葬礼的念头,“我一直都在思考死亡。”他说,“人死了以后,能不能避免庸俗地葬在一个地方?其实,人在这个地球上总得折腾到最后一刻。”折腾是冯仑的“口头禅”。对于任何一个向他请教经验的年轻人,冯仑甩出的答案通常都是:“使劲折腾,追求理想。”

  上个世纪90年代,冯仑和王功权等六个好友一起到海南“下海折腾”。现在,当年的万通“六君子”皆有所成。而冯仑则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万通集团将斥巨资兴建“立体城市”。“我们计划先在望京做一个一立方公里的立体城市,也是建一个600万平米的城市超大建筑,大概装进去五六十种功能,人们的生老病死,细到火葬场都在其中。”他说,“等到了2020年,我们居住的房子就应该是立体城市。”

  这个念头亦出于偶然。有一次,冯仑到山东滨州出差,打算晚上赶回北京吃饭。他的一个朋友说:“这就是北京。”冯仑呆住了。朋友接着说:“这是北京的22环。”虽然是一个小笑话,但是冯仑意识到,“现在北京这种摊大饼的城市结构不对,应该是烙小饼。香港一平方公里是十万人,新加坡是2.6 万人,北京一平方公里才1000多人。”等到了日本,冯仑发现东京一平方公里上建了700万平米的建筑,容积率12,但感觉很“松快”,“我们城市要具有混合功能,所以我要建设一个立体城市。”

  但兴建这样的立体城市,在中国并无先例。为了寻找灵感,冯仑请了三个作家来为“立体城市”写小说。“我就是爱折腾。我要所有人放开思路,把爱恨情仇统统放进来。”

  “这将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案子,”冯仑说,“到时候,楼里会有空中花园,你可以种草莓和西瓜。”而且,他正在和史玉柱洽谈,“我们想把立体城市做成一款电子游戏,你在线游戏的积分,可以变成现金,在购买房子时抵付。”“最主要的是,你在游戏里会特别熟悉这个城市——前面你怎么走?哪里走得通?哪里走不通?你可以很熟。”

  “按照烙小饼的方式,在一平方公里土地上用十年时间建600万平米,装15万人。这就是土地资源的节省和有效管理。这样会使房价大大降低,降到多少呢?在望京,精装修一万以下,我们一次提供三万套住宅,房价也解决了。”他笑。

  “那公司的利润呢?”面对此问题,冯仑摆摆手:“还是如此啊。追求理想,顺便赚钱。”

  多年前,有朋友问冯仑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戏谑道:“我是资本家的工作岗位,无产阶级社会理想,流氓无产阶级的生活习气,士大夫的精神享受。”因为常常去台湾,现在他觉得自己“更像李敖”。

  1994年,冯仑还在无望地游荡海南时,曾经集中阅读了中国民族资本家的传记。“我发现了虞洽卿,”他说,“这个人很有意思,出身贫苦,做过学徒、买办,后来创办了自己的企业。他还做过政府官员,和蒋介石的关系非常密切和复杂。我很想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处理政商关系的。”

  “如果可以穿越时空对话,我选择虞洽卿。”冯仑说。

  B=记者

  F= 冯仑

“创业要读懂人心”

  B:为什么你觉得自己更像李敖?

  F: 我觉得我更像李敖,但我比较现实。李敖有激情、有技巧、有机智,但缺少大智慧。有大智慧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和,李敖总是绷着一张脸,怎么能叫智慧呢?这只能叫聪明。

  B: 你为什么会用“资本家的工作岗位、无产阶级的社会理想”来形容自己?

  F: 所谓资本家的工作岗位,是我现在的角色,董事长肯定是资本家的岗位。在中国如果评最资深的董事长,我可以算一个,我做了19年董事长,没有做过经理。董事长要代表股东利益,组织董事会,是资本的管理者。

  谈到无产阶级社会理想,我15岁入团,20岁入党,基本上都是在非常正统的环境下受的教育。1989年以前在中央机关工作,所处的也是传统意识形态非常浓厚的环境,所以我形成了所谓无产阶级社会理想。比如,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解放自己,要消灭剥削,要实现大同,诸如此类。一些伙伴说我不像商人,对钱的事无所谓,这恐怕和我当年受的教育和形成的社会理想有很大的关系。

  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叫做《让你的公司更张艺谋》,实际上就是反映一种想法——怎么样变成主流,按照社会主流的体制要求、法规要求、价值观的要求来做企业。在过去的混乱中,我们的确沾染过一些江湖习气,但我们探索和发展的方向始终没有改变。

  B: 你的士大夫情结来自哪里?

  F:我是一个很纯粹的中国人,喜欢旅行、观察、读旧书、听民间小曲,中国文化人传统的琴棋书画我都爱好,忧国忧民的精神特质我都有,中国士大夫的怡情养性的精神追求和爱好我也非常崇尚,甚至希望中国文化的营养能够继续滋养自己及自己的后代。我是个中国人,而且在不断努力成为一个具有“全球观、中国心、专业能力、本土功夫”的中国企业家。

  我们只是在这个江湖里行走,但愿精忠报国,关照天下,以众多人的利益为依归,去探寻一条正确的道路。

  这不是今天我们给自己扣帽子,当年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为什么在改革开放经济浪潮中那么多人倒下,而我们“海南六兄弟”没有一个人出问题被抓,这也是现在六个人都发展得很好的主要原因之一。

  B: 你的电子杂志《风马牛》现在很火,当初怎么想到设立这样一个社区呢?

  F: 有一次,我在美国纽约的酒店里休息。在白天的商务活动中,我听说,有一种方式可以在互联网上办杂志,我就想折腾一下。尽管相对于我这个从事房地产行业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后来,《风马牛》这本电子杂志就出现了。这相当于我在网上买了块地,盖了个牧场,只要你好思考、好自由、好折腾,欢迎放牧。

  B: 你现在最大烦恼的是什么?之所以有这个问题,是因为在《风马牛》中,看到你提到自己的烦恼,有一次被误诊为癌症。

  F: 当时我的腿上有一个硬块,后来发展到不能走路,到医院检查后,结果通知我说是癌症。于是,我就住了癌症病房。这绝对算是一个难忘的经历。在那里,你每天都会看到有人来有人走,有人昨天还在和你说话呢,第二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自从那以后,我的心态平和了很多,我本来就不是个很在乎钱的人。自此,我就更透彻了。为什么我也会常常思考与死亡相关的东西呢?和这次经历也有很大关系。

  B: 一个年轻人如果要创业,应该看什么书?你自己喜欢看什么书?

  F: 如果是创业,我不主张看太多管理类的书,我觉得最好看故事。看特别惨烈的、对人性挑战的故事,因为这类书让你知道真实是什么。我觉得现在到处都是特别悖论的事情,满街都是管理人才,到处都是破产企业。还有一个类似的,到处都在卖爱情教程,听到的都是不幸婚事,这类书我个人认为不解决问题。相反,创业主要是在做人性交流,所以你要读懂人心,要看很多故事,包括像《教父》、《古惑仔》等等,看后对你做事情处理问题帮助比较多,比如你的朋友、你的老板在做事中间拿回扣,老板也是哥们,你江湖道义怎么把握?这些事情书上很难说的,我们最初碰到很多事情,你的合作伙伴亲戚干了坏事,这个伙伴来求你,你怎么处理?人生面临很多困境时,管理教程不教你。我自己看书很杂。我喜欢看一点上海滩20、30年代的小说,什么《民国丑闻》等乱七八糟的都喜欢看,它对人性的把握,我认为非常准确。

“现在的市场壳还在,内容已经没有了”

  B: 现在房地产调控,你觉得是不是到了另一个极端?你们这个圈子里,比如王石、任志强还有潘石屹,你们的意见是否一致?

  F: 我想我们几个人基本的观点是一致的。这次政策调整,显然到达了一个极端,几乎把投资的特性抹杀掉,几乎不承认投资的特性,更强调福利性、保障性。问题在于,政府希望市场办这个事。大家知道市场是不会帮这个忙的,只能是政府自己去解决相关政策。

  我们现在市场的壳还在,内容已经没有了。因为市场不是政府下级,不是靠红头文件来管,不能把市场当成政府下级,也不能靠红头文件。

  目前的政策没有好坏之分,也没有对错之分,关键在于选择。政府的政策就像医生看病,首先要确诊,确诊这个病到底有多大,然后给药。如果误诊,药给得越大,身体越不好。还要看是真病还是假病。比如一个小姑娘青春期脸上长痘,聪明的家长只是安慰她,过了这个时间脸上就平了,不懂的家长,可能到医院做手术,坑永远留下了。社会转型的时候,有一些必须正确治疗,有一些属于青春期问题,不能当病治,只需要安慰等待。

  房价在去年年末确实涨得太快,跟购买力增长脱节,但是从这几年解决中低收入家庭住房情况来看,最重要是政策没有分轨。要像新加坡那样实行分轨,市场归市场,保障归保障,不能让市场解决保障的问题,也不能让保障承受市场的价格。新加坡其实有很好的经验,保障80%,市场20%,然后你在保障里只能有一套住宅,可以先买小的再买大的。一旦进入市场,不管怎样起伏,让市场自由竞争,企业自由博弈。

  B:2020年,富人和穷人是不是要分开住?

  F: 我们要扩大中等收入,帮助低收入,这个收入结构会保证大部分人处在中等阶层。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富和比较富,今天这个东西只是相对性的。如果有两类人分别是吃鱼翅和肉的,那么,这两种人是不会打起来的。

  B: 立体城市算不算是你最新的一种折腾呢? 你觉得未来人类居住有什么变化?

  F: 这是万通集团的一个研究项目,我们针对城市化的路径,提出一个新的可能性。2020年,我们会住什么样的房子?一是超级摩天大楼,再就是地下城市。一般来说,人很少住在地下,但商业、交通和购物,可以在地下。除非个别情况,城市整体都是要在水平面以上。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海洋城市。我去过迪拜,棕榈岛是填出来的。私密性很好,保安很严格,整个棕榈岛是一个社区。

  回到我们提供的立体城市项目,这是一个中密度的、垂直分布的空间,能省地省钱。我们的立体城市,要有60%的人大概9万人能在其中就业。估计会在里面发展3-5个产业。如果你炒房,就不卖给你。

  这个项目预计投资500亿元,我们会有合理的财务安排。至于赚钱,你能赚,为什么我不赚?我们的售价是精装修1万以内,这在北京有非常大的竞争力。我们是追求理想,顺便赚钱。

  B: 你这个设想是不是受森稔的影响,他在上海兴建了环球金融中心,当时他告诉我们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建立“立体城市花园”。

  F: 我到东京去参观过森稔的大厦。他的思路给了我灵感,但不是唯一的。我觉得我的思路对于城市发展模式是颠覆性的,立体城市提供了城市化的另一种选择。这是一个超级的建筑体系,而不是一个楼。

(责任编辑: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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