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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勃拉邦:湄公河畔的诱惑与修行

2011-08-10 15:07来源:外滩画报 字号:小

  在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15年后,这座神圣的古城变得更加美丽和繁荣,同时也变得更加脆弱。琅勃拉邦,这颗老挝的明珠如今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而充满魅力的各个景点也让它愈发迷人。

一切都源于湄公河

  这条被誉为“水之母亲”的河流曾是老挝的皇家渠道,如今它继续孕育着沿岸的所有生命。湄公河以其4000多公里的长度成为世界第十大河流,雨季时期,水位会上升15米,足以吞噬经过的一切。显然,远古的国王和隐士们选择在这里建造琅勃拉邦是非常明智的,直到今天,它仍然是亚洲最美的城市之一。

  坐上一艘线条优雅的木质船从泰国边境出发,两天后便能到达琅勃拉邦,旅途舒适惬意。或者也可以选择同曾经的老挝人民及他们的国王一样,步行过境,经历一次不容错过的特殊体验。这样一来,还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感受湄公河的魅力。我们迈着节奏平稳的步子,额头微微渗出汗珠,一路上睁大眼睛捕捉着周遭的景致。

  在距离河岸较远的地方,是无数覆盖着茂密丛林的陡峭山脊,它也曾经残酷地吞噬了我们对印度支那的向往。那里到处生长着漂亮的树木(柚木、吉贝、金凤花和罗望子树等等),也坐落着一些少数民族村庄,这些贫穷的村庄每到雨季就会彻底与世隔绝。细细的竹竿支撑着浸没在水中的渔网,体形笨重却穿着精打铁蹄的水牛在饮水解渴,一群孩子在满是淤泥的水中嬉戏打闹,粗犷的淘金工人正在河床上作业,白色沙滩遭受着烈日的炙烤。

  在水面上,舢板、“长尾船”以及各种形状各种大小的船只来来往往。一个孤独的渔翁坐在船边,纤细的身影,戴着一顶圆锥形的帽子,拿着长长的钓竿,但他很快就被一艘载满中国游客的快艇遮挡住了。在湄公河中央,渐趋消失的晨曦被裹上了轻雾,辉煌的白昼流淌着耀眼的日光。

清晨布施

  琅勃拉邦的第一批嘟嘟车(tuk-tuk,五颜六色的三轮摩的)驶上街头,发出连续的“嘟嘟”声,宣告着黎明的到来。河岸边,干海藻商贩开始把各自的篮筐搁在人行道上招揽生意。邻近古皇宫的地方,晨间市场里人潮涌动。在这条干净的街道上,摆满了让人好奇的商品:晒干的水牛皮、蕹菜、蚂蚁蛋、烤松鼠和甜椒酱。

  6点,清晨布施开始。一列列身穿橘黄色袈裟的僧侣赤着脚鱼贯走上街头,手里提着布施用的钵。琅勃拉邦的居民们则安静地跪在自家门前,虔诚地将米饭盛入每一个僧侣的钵中。在整个过程中,布施者必须用心思索慷慨和宽容的主题,而僧侣则要思考贫穷。我只想说,在场的游客似乎令整个布施仪式变得有点不和谐,而这条主干道上的宁静也因此被打破。布施过程中,混在琅勃拉邦人中的外国游客并没有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其中最放肆的要数泰国人,他们正在扼杀自己的宗教感情:每一个泰国佛教徒在有生之年必须至少参观一次老挝以及圣城琅勃拉邦,因为这个相对落后的国家正呈现出泰国早期的景象,但眼前的他们是如此令人失望。这些应该与僧侣最亲密的人却毫不迟疑地一次次中断严肃的布施队伍,在僧侣身边摆出各种兴高采烈的姿势拍照。

  于1995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日趋衰败的琅勃拉邦无疑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拯救。市中心最后的架空木屋被保护起来,法国殖民时期的漂亮建筑得到修复,而寺庙也被重新加固。“这样就够了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独立顾问兼作家Francis Engelmann扪心自问道,“人们会提出这样的疑问。然而只要看看泰国的清迈变成了什么样,或者回顾一下30年前的琅勃拉邦,再看看如今塔宇林立的城市,便能知道我们所做的努力已经使它侥幸脱离了险境。”

苗族艺人

  位列世纪遗产名录也让琅勃拉邦解除了在历史、王权和佛教方面的禁忌,这些曾被怀疑是人民精神鸦片的事物,在1975年新政体于万象建立的最高潮时期土崩瓦解。然而,市中心的居民人口(大约6万人)开始持续减少,因为将自家房屋出租30年的回报十分诱人,而这些房屋必定会被改建成餐厅或旅舍。而规模较大的寺院再也不具优势:旅游风潮似乎削弱了年轻僧侣的修道决心,没有使命就没有坚持的必要。

  正是它在地理和历史上的与世隔绝,才让琅勃拉邦得以保留它极致静谧的氛围和对佛教的虔诚。然而,当局已经宣布将在2012年对机场进行扩建,而一项南连越南、北接中国且在老挝境内设有6个站点的铁路建设项目也已启动。不过,许多人都拒绝悲观主义。琅勃拉邦坐落于美丽的普西山脚下,镶嵌在半岛的河流之间,沿岸整齐排列着水田芹、花生、青豆等农作物和深受敬仰的寺庙。这一切都令这座小城史无前例地充满生机与活力:Yannick Upravan的餐厅总是顾客盈门;而一家老挝艺术画廊Project Space也在12月开张,其所有画作几乎都出自Tcheu Siong之手,这位苗族艺术家是一位萨满的妻子,她的作品受到来自新加坡乃至日内瓦的收藏家的赞许。其他一些外国艺术家也纷纷来此,比如塞尔维亚当代艺术家Marina Abramovic。另外,荷兰摄影师Hans Georg Berger已经在琅勃拉邦居住了6个月,为了追踪拍摄佛教题材的照片。

  在南康河边简陋却雅致的住宅中,Somsanith Nithakhong俯身面朝他的作品,手握一把小剪刀,他正在延续一种宫廷艺术:金银线刺绣。作为老挝皇室的后裔,Somsanith始终抱有把这项工艺传承下去的信念。“现在,趁着我们还未过世,就应该把自己的学识和技术都传授给年轻人。我坚信,这就是我人生的目标。”这位优雅的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他如今已经收了27个学生,他精美卓越的刺绣作品完全值得被博物馆收藏。他也为看见一些只顾晒日光浴而丝毫不尊重在场僧侣的游客感到遗憾。“不过,琅勃拉邦人的优势就是具有韧性。”他自信地说道,“我相信萦绕在人民周围的能量是无比强大的。”

  下午5点30分,太阳在城市上空向32座庙宇发射出最后的光芒,并从山丘背后缓缓落下,为湄公河晕染上一层丝般柔亮的粉红色。花上5000基普(约5元人民币),你就能渡过湄公河,来到位于右岸的宗佩寺。这座寺庙孤单冷清且摇摇欲坠,却有着“钻石尖上的寺院”之称—它的露台坐拥琅勃拉邦的美妙景色。你将是那里唯一的参观者,陪伴你的只有一只公鸡、一只爱睡觉的猫和两位害羞的年轻僧侣。随着被老挝温柔的夜色浸没,世俗者和神圣的事物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琅勃拉邦就像丛林中心的一座美丽岛屿,尴尬地被卡在繁荣兴旺的泰国和傲慢自大的越南之间,却从未停下过修行的脚步。

(责任编辑:孙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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