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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南苏丹的未来首都:朱巴

2011-08-10 14:13来源:商务旅行杂志字号:小

  如果不是尼罗河水的滋养,朱巴这个地处非洲荒凉腹地的小镇,也许永远只是一个普通的原始村落。而它作为南部苏丹自治政府所在地,朱巴成为全世界关注的地方,又是世界上最年轻国家的首都。

  2011年1月,苏丹南部举行全民公投。作为南部苏丹自治政府所在地,朱巴一时间成为全世界关注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今年7月,朱巴将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的首都。

  来朱巴之前,在网上几乎查不到任何关于朱巴的信息。想象中,朱巴是一个封闭、落后的沙漠绿洲,一个饱受战乱之苦的地方。为此,我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按照上次到苏丹的经验,除了必备些食品、药品等之外,还得做好预防疟疾的准备。朱巴的地方病在旱季以疟疾为主,而在雨季则霍乱肆虐。

  当我真正踏上这片土地,眼前的荒凉和原始仍然令我感到意外。号称“朱巴国际机场”其实只有停降周边几个非洲国家的航班。机场候机大厅并不比国内小县城的长途汽车站大多少。所有托运的行李用拖拉机分批运到候机大厅,没有行李传送带,行李全靠人工一件件拖到地当中。旅客则围成一圈,凭着眼疾手快拉出自己的行李。

  朱巴这座将近40万人口的城市里,人们很难分辨出哪里是市区、哪里是城郊。如果发现一个地方茅草房密布,附近又有类似于中国农村的集市,那么你已经来到了朱巴的繁华区。出了这个区域不远,又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尘土飞扬的马路。

  朱巴市中心只有“总统府”附近才能看到柏油马路,据说整个苏丹南部仅有60公里的柏油公路,而且都是2010年下半年以后才铺设完成的。公路远不能将朱巴和其他城市有效连接起来,每逢雨季许多地区道路交通便彻底中断。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将马路上裸露的沙土卷起,滚滚沙尘裹着浓浓的汽车尾气,向马路旁的店铺弥散开来。当地人似乎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一群当地人围坐在路边的烤肉摊上,七八个人一桌,就着可乐、啤酒,尽情享用一大盘烤鸡。烤肉摊老板热情招呼我过来品尝他的“特色烤肉”,其实做法极其原始: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箱子下面架起火,把十几只整鸡堆放在里面,撒上调料,就只等着肉熟了。且不说味道如何,单就这卫生条件着实让我担心,几次经不住老板的热情邀请,拿起鸡肉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忍住作罢。万一要是吃出个肠胃不适来,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该如何是好?

  在朱巴市区很少见到2层以上的水泥建筑。无论是我住的北京朱巴饭店,还是苏丹南部自治政府办公室,都是用铁板和泡沫塑料填充的临时建筑。居民大多生活在当地传统的茅草房里。这种茅草房一般是用当地特有的泥土砌成一堵圆形围墙,再用一把把捆扎起来的茅草铺在上面作房顶。当地人说这种看似简陋的建筑其实通风透气,恰恰适合这里燥热的气候。的确,虽然时值1月,朱巴白天的最高气温竟达38摄氏度,在太阳下稍站一会儿就汗流浃背,暴露的皮肤也被灼得发疼。不过,真正钻进茅草房,一股股闷热、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丝毫感觉不到凉爽。一束束细细的光线从茅草缝隙中投射进来。昏暗、狭小的空间既是卧室,又是厨房,同时兼做库房。我几次征求房主人同意想在茅草房里拍照,都被房主人拒绝。我理解他的心情,他不愿意让更多人看到他们贫穷的一面。茅草房的种种优点,其实更多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联合国公布的数据显示,苏丹南部800多万人口中九成生活在国际贫困线以下,即人均每天生活费用不足1美元。即使粮食丰收,仍有17%人口的食物得不到保证。每年有5万名儿童受营养不良威胁。

  在朱巴街头,时常可以见到各种改装的运水车。笨拙的车身在崎岖不平的街道上艰难爬行,水箱里的水被颠簸出来沥沥拉拉洒了一路。朱巴市区没有自来水系统,全靠这种运水车将未经净化的尼罗河水输送到市区内的各个取水点,然后各家各户再到取水点打水。于是,大街小巷经常可以见到头顶水桶的妇女和小孩。她们熟练地把几十斤重的水桶放在头顶,一只手扶着桶边保持平衡,艰难但灵活地穿梭在泥泞坑洼的小巷中。为了体验一下头顶水桶的感觉,我接过一个小女孩头顶的水桶,在别人的帮助下顶在自己头上,顿时觉得头顶被压得巨疼。不但重量不堪忍受,关键是根本无法掌握平衡,两只手扶住水桶,却不敢移动半步,水桶已在头顶剧烈抖动,几乎快要摔在地上。实在无法想象这些瘦弱的女孩是如何顶起这么重的水桶的。

  作为自治政府所在地,朱巴算是苏丹南方经济条件最好的,但是还是几乎找不到一家生产企业或一家大型超市。当地人在集贸市场上购买进口的日常用品,当然日杂服装仍被中国货占据着主导地位。这种类似于中国乡镇上的集贸市场,从蔬菜到服装,从猪肉到彩电,从大饼到家具,毫不相干的各种商品相邻摆放,杂乱但却丰富,虽说不上应有尽有,但也算是南部苏丹最繁华的地方了。

  尽管自然条件适合农业种植,但由于百姓缺乏技术,蔬菜水果仍大部分依赖从苏丹北部、乌干达、肯尼亚等邻近地区进口。在朱巴打工的外国人以乌干达人和肯尼亚人居多。当地中资公司的人告诉我,当地人受教育程度普遍较低,而劳动法对辞退朱巴本地雇员有严格限制,于是雇主比较倾向于雇佣邻国来的打工者。据了解,当地成年人的识字率只有15%左右,根本无法胜任技术含量较高的工作。我们这几天租用的越野车司机就是乌干达人。比起阿拉伯人,这位老兄绝对守时守信,每天总是提早在酒店等着我们,一天到晚总是开着车上的收音机收听BBC广播。他的兄弟也跟着他到了朱巴,在另一家公司做保镖,两人的工资要养活老家的十几口人。我问他为什么来朱巴这么穷的地方,他却笑着说:“朱巴工作很多,钱很多。”

  有人说,夜景是反映一个城市发达程度的指标之一。在朱巴,几乎谈不上什么夜景。当地朋友一再提醒晚上不要出门,因为很不安全。朱巴的夜晚漆黑一片,路边没有路灯,商店也早已关门。走在没有灯光的城市还真有几分畏惧。这几天,因为举行公投的缘故,朱巴市区到处是标语、彩旗。街头到处张贴的都是“我已经注册了,我一定会去投票”的海报,人们见面的问候语也由“你好!”变成了“你投票了吗?”尽管这样,在朱巴街头仍能感到不安。一群当地武装人员仅仅怀疑我和朋友拍照时拍到了他们的车辆,便不由分说把我们带到秘密地点像犯人一样审讯,并且向我们叫嚣:“这里是南部苏丹,你们都得听我们的”。在这种地方是没办法说理的,只能老老实实任他们摆布,最终我们不得不删除所有照片才作罢。

  的确,在朱巴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南部苏丹人一再地用不同方式强调自己不是苏丹人,尽量去除身上的阿拉伯痕迹。他们跟外国人一定要用生硬的英语对话,而自己人之间则是阿语交流。街头经常可以看见穿着假耐克、喝着可口可乐的年轻人,他们听着欧美流行音乐,戴着遮住大半个脸的墨镜,额头却留着一道道部落图腾的刀痕。其实苏丹南北双方已经无法完全跟对方割裂开来。苏丹南方石油储量占苏丹全国的75%,石油收入占南方政府财政收入的98%,但是炼油设施、出口输油管道都在北方。有人说,苏丹南北分裂就像连体婴儿做了分体手术,手术本来就不易,分体后的两个小婴儿如何学会独立生活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不过,尽管经济基础薄弱,但巨大的石油收入还是能为苏丹南方的发展提供保障。南方政府主席基尔曾说,今年南方政府将拿出70亿美元发展各项事业。朱巴街道两旁不时可见一栋栋刚刚竣工的新房子。最高学府朱巴大学也在组织喀土穆分部的师生南迁。伴随着投资热潮的开始,市中心大型广告牌竖了起来;由于增添了大型发电设备,朱巴的停电时间大大减少;无线网络速度逐渐加快。南方政府还开始进行城郊大片土地的开发项目招投标,希望把涌入的投资者分散开来。一些外国公司代表开始进驻朱巴的旅馆洽谈业务。

  苏丹南部公民投票委员会于2月7日晚在喀土穆正式宣布了公投的最终结果:98.83%的选民支持南部地区从苏丹分离。当天苏丹总统巴希尔已颁布总统令,宣布承认和接受这一结果。

  再过半年,朱巴这个尼罗河边的小镇将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的首都。这块饱受战火蹂躏的地方正在悄悄地发生变化。从小镇到首都的道路不是一次投票就能走完的。朱巴,做好准备了吗?

(责任编辑:孙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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